- ER、PR 主要用于评估乳腺癌等肿瘤是否适合内分泌治疗，阳性细胞 ≥1% 通常即判为阳性。
- HER2 按 0、1+、2+、3+ 判读，2+ 需加做原位杂交；“HER2 低表达”“超低表达”是与部分抗体偶联药物相关的分类。
- PD-L1 的评分方式（TPS、CPS 等）和阈值取决于癌种、检测抗体和拟用药物，不能跨癌种直接比较。
- 任何单一指标都不能单独决定治疗，医生会结合分期、病理类型、既往治疗和身体状况综合判断。
四个指标一览
这四个指标多数通过免疫组化检测，也就是在切片上用抗体显示某种蛋白，符号和百分比的一般读法可参考免疫组化报告中的“+”和“−”。与诊断性指标不同，它们的主要作用是提示治疗方向，因此都有专门的判读标准。
| 指标 | 是什么 | 主要参考用途 | 报告常见写法 |
|---|---|---|---|
| ER | 雌激素受体 | 内分泌治疗 | ER（+，90%，强） |
| PR | 孕激素受体 | 与 ER 一起评估激素依赖性 | PR（+，30%，中） |
| HER2 | 促进细胞生长的受体蛋白 | 抗 HER2 治疗 | HER2（0 / 1+ / 2+ / 3+） |
| PD-L1 | 帮助肿瘤躲避免疫攻击的蛋白 | 免疫治疗 | TPS 60%；CPS 5 |
不同癌种的检测项目和判读标准不同，以报告和主治医生的解释为准。
ER 与 PR：肿瘤是否“依赖激素”生长
部分肿瘤细胞表面或细胞核内有激素受体，能接收雌激素、孕激素的“生长信号”。在乳腺癌中，ER 或 PR 阳性（合称激素受体阳性）提示肿瘤可能对内分泌治疗有反应，这是制定方案时的重要参考。内分泌治疗是通过降低体内雌激素水平或阻断其作用来抑制肿瘤生长的方法，常见用于激素受体阳性的乳腺癌。
- 阳性细胞 ≥1% 通常即判为阳性；报告还会写出比例和染色强度。
- ER 阳性细胞在 1%–10% 之间时称为“ER 低阳性”，研究显示其中不少肿瘤的生物学行为更接近 ER 阴性，内分泌治疗的获益需要医生个别评估。
- PR 多与 ER 一起解读，ER 阳性而 PR 阴性或较低时，医生可能把它作为评估复发风险的参考之一。
- ER、PR、HER2 均为阴性时，称为“三阴性乳腺癌”，治疗思路有所不同。
子宫内膜癌、卵巢癌等肿瘤的报告中也可能出现 ER、PR，其意义和用途与乳腺癌不完全相同。
HER2：从阴性、低表达到阳性
HER2 是细胞膜上一种促进生长的受体。部分肿瘤的 HER2 基因扩增、蛋白大量表达，生长往往较为活跃，但也因此可能从抗 HER2 的靶向治疗中获益。乳腺癌的常见判读方式是：
“HER2 低表达”意味着什么？
HER2 低表达并不是一种新的乳腺癌亚型，而是与治疗选择相关的分类：在晚期乳腺癌中，部分已接受过化疗或内分泌治疗的 HER2 低表达患者，以及部分激素受体阳性的“超低表达”患者，可能适合某种抗 HER2 抗体偶联药物，具体适应证因国家和地区而异。HER2 0 与 1+ 之间的界限依赖细致判读，不同医生之间可能存在差异，因此当结果将影响用药时，医生可能建议重新评估或病理复核。
其他癌种中的 HER2
胃癌和胃食管结合部腺癌也会检测 HER2，但判读标准与乳腺癌不完全相同，胃癌肿瘤内的表达常更不均匀。结直肠癌等癌种也可能评估 HER2；部分国家和地区还批准了抗体偶联药物用于经治、HER2 免疫组化 3+ 的多种晚期实体瘤。肺癌中更受关注的是 HER2 基因突变，通常需要通过 NGS 检测等分子方法发现，而不是依靠免疫组化。
PD-L1：与免疫治疗相关，但不是“开关”
PD-L1 是一种可以“踩住”免疫细胞刹车的蛋白，肿瘤借此逃避免疫攻击。PD-1 / PD-L1 抑制剂类的免疫治疗就是通过解除这种刹车来发挥作用，因此 PD-L1 表达水平常被用作选择免疫治疗的参考。
PD-L1 检测通常在考虑免疫治疗之前进行，例如晚期非小细胞肺癌在排除 EGFR、ALK 等驱动基因变化后，医生常会参考 PD-L1 水平来讨论一线方案；胃癌、食管癌等则常参考 CPS，部分药物采用 TPS 或其他评分。
PD-L1 检测有 22C3、28-8、SP263、SP142 等不同抗体，往往与特定药物的临床研究相对应，结果不能随意互换。PD-L1 阳性并不意味着免疫治疗必然有效，阴性也不一定完全排除获益；错配修复缺陷（dMMR）/ 微卫星高度不稳定（MSI-H）、肿瘤突变负荷等也是参考指标。两类治疗的比较可参考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有什么不同。
医学顾问可以帮您了解报告中各项生物标志物的一般含义，并整理需要向主治医生确认的问题。
指标会变化吗？为什么有时要重新检测？
这些指标并非一成不变。肿瘤内部不同区域的表达可能不均匀；原发灶与转移灶、治疗前与治疗后之间，ER、PR、HER2 状态也可能出现差异。因此，复发或转移时，如果病灶可以安全取样，医生常会考虑再次活检并重新检测，以便根据最新情况调整方案。
检测质量也会影响结果。ER、PR、HER2 对标本处理较为敏感，相关指南建议组织离体后尽快（通常 1 小时内）放入 10% 中性缓冲福尔马林，并固定 6–72 小时；骨转移灶经过脱钙处理后，部分指标（尤其是原位杂交）的结果可能不够可靠，阴性结果需谨慎解读。
PD-L1 同样受取材部位、组织量和时间影响，小块活检或多年前的存档组织，结果的代表性可能有限。
解读这些指标时的注意事项
- 先确认癌种，同一个指标在不同癌种中的判读标准和意义可能不同。
- 留意具体数值、评分方式和检测抗体，而不只看“阳性”或“阴性”。
- 了解是否需要补充检测，例如 HER2 2+ 的原位杂交、肺癌的基因检测。
- 把指标放回整体病情中理解，由主治医生结合分期、既往治疗和身体状况制定方案。
常见问题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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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lff AC, et al. Human 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2 Testing in Breast Cancer: ASCO–College of American Pathologists Guideline Update. 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 2023.
- Tarantino P, et al. ESMO expert consensus statements (ECS) on the definition,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HER2-low breast cancer. Annals of Oncology. 2023.
- Bartley AN, et al. HER2 Testing and Clinical Decision Making in Gastroesophageal Adenocarcinoma: Guideline From the College of American Pathologists, American Society for Clinical Pathology, and the American Society of Clinical Oncology. 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 2017.
- Lantuejoul S, et al. PD-L1 Testing for Lung Cancer in 2019: Perspective From the IASLC Pathology Committee. Journal of Thoracic Oncology. 2020.